【传奇调查员#02】耿同学:一个肄业博士,用Excel掀翻了学术圈的房顶
档案摘要
| 项目 | 内容 |
|---|---|
| 行为类型 | 系统性学术数据造假(肉眼可见级别) + 体制内监督全面失灵 |
| 发生场景 | 2026 年 4–5 月,同济大学、南开大学、中山大学、湖南大学、华东师范大学等985高校;Nature 正刊及子刊论文 |
| 造成影响 | 多名国家杰青/长江学者被免职降级;Science 专题报道;全国学术诚信体系信任危机 |
事件经过
2026 年 4 月,一个名为 「耿同学讲故事」 的科普博主,在中国学术圈投下了一颗当量惊人的深水炸弹。
他不是清华北大的教授,不是官方学术委员,甚至不是任何一个课题组的在籍成员——他是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的博士肄业生,因为种种原因在五年后没拿到学位,转身做了自媒体。
但就是这个人,在一个月内,用一台电脑和一个粉丝群,完成了一整套学术监督机构多年来未能完成的作业。
第一枪:同济大学王平
2026 年 4 月 8 日,耿同学发布第一条打假视频,矛头直指同济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院长、国家杰青获得者 王平 团队。
靶子是一篇发表在《Nature》正刊上的论文。耿同学展示的证据让所有看到的人倒吸一口凉气:
- 论文中 14 张核心实验图,10 张涉嫌造假
- 一整列数据的末尾全是 5——不是大多数,是列尾全部精确地以 5 结尾。如果是 Excel 拉出来的自动填充,那连随机数生成器都懒得用
- 两列实验数据之间精准相差 0.3,小数点后时而一位、时而两位——真实实验数据不可能如此规整
- 196 只小鼠的体重数据,只有 1 只在小数点后一位,其余 195 只全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——做过实验的人都知道,小鼠在秤上会动,根本称不出这个精度
这不是造假,这是在挑衅审稿人的基本智商。
风暴蔓延
短短一个月内,耿同学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续放倒:
| 高校 | 当事人 | 头衔 | 造假特征 |
|---|---|---|---|
| 同济大学 | 王平 | 院长、杰青 | 14图10造假、列尾全是5 |
| 南开大学 | 陈权 | 院长、杰青、院士热门 | 64个流失细胞数小数点后两位完全一致 |
| 中山大学 | 康铁帮 / 旷东明 | 杰青 | 连续两天补刀全中 |
| 上海大学 | 苏家灿 | 院长 | 图3C是等差数据(1,3,5,7,9…) |
每一家的造假手法都如出一辙——低级到令人发指,低劣到不需要任何专业知识就能识别。等差数据、清一色的小数位、相差0.3的完美规律——任何一个认真看过原始数据的本科生都能发现问题。
做假做到连随机数生成器都懒得点一下,这不是能力问题,这是对学术规范、对纳税人经费、对审稿人智商的三重藐视。
惊人的效率
同济大学是反应最快的。4月8日耿同学发布视频,5月6日校方通报:
- 论文第一作者被解除聘用关系
- 王平被免去院长职务,专业技术岗位等级降低两级,24个月内不得申报项目
一个杰青院长,从举报到免职,不到一个月。这种效率在正常的学术监督体系中几乎不可能出现——不是因为官方突然勤快了,而是因为铁证摆在那里,连辩解的空间都没有。
随后南开大学、中山大学、上海大学相继启动调查。耿同学在5月17日的视频中更是放出了一句让整个学术圈颤抖的话:
“杰青造假素材我手里还有,而且不止一个。请各位杰青自查,拒不整改再行举报。”
这是真正的”先礼后兵”——不是直接举报,而是先给机会。像老师收作业前先说”没写的赶紧补”,但这次,收的是杰青的帽子。
行为模式分析:双重失灵
这个案例的有趣之处不在于”有人造假”——学术造假从来不是什么新闻。真正值得解剖的是 双重失灵结构:
第一重失灵:造假者连装都懒得装
这不是精密的伪造数据,这是肉眼可见的 Excel 填充。
真正的学术造假高手会考虑统计分布、随机性、误差范围——他们会伪造得”看起来像真的”。但耿同学揭露的这些杰青论文,连这层伪装都省了。列尾全是5、等差数据、完全一致的小数位……
什么情况下一个学者敢这么干?
当他确信没有人会真的去查的时候。
这不是学术造假,这是学术裸奔——只是他们以为自己在一个所有人都闭着眼睛的房间里。
第二重失灵:官方的雷达全程静默
更值得深思的问题是:为什么是耿同学?
一篇文章从实验室数据采集、导师审核、高校科研处备查、期刊编辑初审、同行评审 —— 每一个环节都号称有”把关人”。任何一个环节稍微认真看一眼,都不至于让”一列数据全是5”这种低级造假被发在《Nature》正刊上。
但这些环节全都失灵了。
高校科研处只管”备查存档”,不实质审查论文。同行评审依赖审稿人的时间和责任心——而在人情社会中,审稿人往往与被审稿人同属一个小圈子。期刊编辑更关注论文的新闻价值而非数据真实性。
这套系统的每一个环节都在理论上有效,在实践中全部失能。
耿同学自己说了一句话,值得全文加粗:
“做了这么久的打假,没有任何一篇问题论文是官方自己找出来的。“
延伸:民间纠错模式的荒诞与悲哀
《Science》杂志注意到了这场风暴。2026 年 5 月,Science 在新闻板块发文,将耿同学称为 “中国治理科研不端问题过程中一个出人意料的盟友”。
这个评价堪称精妙——“出人意料”四个字,既是对耿同学的认可,也是对官方监督体系的暗讽。当一场学术反腐的主力军居然是一个自媒体博主时,你无法判断这是个人的胜利,还是体制的失败。
有科研人员坦言了背后的系统性问题:
- 杰青、长江学者头衔往往伴随行政职务跃升,很多人精力转向管理,根本不在实验室
- 实验是手下做的,荣誉是自己的
- 为了持续拿项目、维持头衔,必须有持续的顶刊产出
- 结果是:“多多益善”的指挥棒驱动着造假机器日夜运转
而高校对学术不端的查处动力同样严重缺失——因为顶刊数量直接与高校排名、经费分配挂钩。自己查自己,就像让烟酒公司查自己产品的健康风险。
《人民日报》的评论一针见血:不能让网友成为科研诚信防线最后的”看门人”。
记录的意义
耿同学的故事,是 2026 年中国学术界最具黑色幽默色彩的事件。
一个没有博士学位的自媒体博主,用 Excel 和肉眼,干翻了一整个监督体系。他举报的每一篇造假论文,动辄花掉 50 万到几百万的科研经费——拿了国家的钱生产假数据。
这不是”学术不端”,这是赤裸裸的骗取科研经费。
而更荒诞的是:他给那些杰青留了”自查”的机会,像一个善意提醒邻居门口有查酒驾的路人。在这场游戏中,本该执法的机构成了沉默的背景板,一个自媒体人反而扛起了”老师收作业”的角色。
当看门人全部睡着的时候,守夜的就只能是一个恰好醒着的人。
记录这件案,不是为了歌颂个人英雄主义——而是为了问清楚:那些本应醒着的人,为什么全睡了?
记录原则
- 记录行为,不审判个人。 但一种反复出现的系统性失灵,值得被命名和记录。
- 一人行为不等于群体特征。 学术圈仍有许多认真做科研的人。
- 重在建立可识别的风险模式,而非猎巫。 双失灵结构才是真正的”不可名状之物”。